褚宣德这个沉浮半生,终于完成跃迁的老混子。
在一个普通的夜里,于一个普通的出租屋院内,被人一枪轰碎了半个脑袋。
而他直到死,也没弄清楚。
自己究竟死在谁手里。
风起。
一片爆竹的残红落在褚宣德的尸体上,扭曲的姿势撑开了他胸膛的纽扣。
褚宣德的胸口有一行刺青。
月不知天将明,人不知事难全。
这行字,是他十九岁第一次入狱时,狱友用缝衣针沾着钢笔水给他纹的。
这句话,跟了他一辈子。
但他直到死,似乎都没有认真琢磨过。
……
李元宝释放了。
这对江帆来说,是个顶好的消息。
上午八点,江帆驱车赶到大海商贸,抱着乔文然进了大厅。
“儿子!”
李卉看见乔文然,哭喊着冲上去,几乎把他从江帆手里夺走。
乔长海看着孩子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心如刀绞:“怎么搞的,为啥会这样呢?”
“我们接到他的那个晚上,他被人用绳子绑在了船上,拖行了几十米。”
江帆顿了一下:“进城之后,我带他去过诊所,也打了破伤风,医生说没有大碍,孩子还小,皮肤再生能力强,即便留疤也不明显。”
虽然江帆这么说,但李卉抱着儿子,还是泣不成声,孩子看见李卉哭了,也开始跟着哭,房间内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