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位裹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者。
他在给苏尘鼓掌。
掌声落下,空气短暂凝滞后,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好胆识。”
“苏大夫,既然你把话撂在这儿,十成把握,绝不掺假。”
“那就依你!”
老头子别的不行,这身骨头架子还硬朗得很。
折腾得起,受得住!
满头霜雪,却难掩眸中精光。
听他说话,仿佛干涸河床里涌出的急流,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份傲骨,难得。
苏尘抬眼打量。
面色红润,呼吸绵长。
比起那些号称健康的亚健康人群,这老人的精气神更胜一筹。
直到视线聚焦在那双眼上。
瞳孔深处,血丝如蛛网蔓延。
眼球表面泛着一种奇异的浑浊光泽,似睁非睁,欲闭还开。
这就是我的病人?
察觉到来人的注视。
老人缓缓转头,目光交汇间,无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