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还架在灶上,碗还摆在桌边,有些门口甚至还晾着没收的衣裳,被阴风一吹,像一排吊死的人影,晃得人心里发毛。
三更站在一处空村口,喉咙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干。
“陈观哥,我们已经连过三十村了。我这些族人,全都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观瞥了他一眼,眉头难得地拧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先前那些小祭台,便是魇少用来凝聚什么天位的手段,可这一路走来,十村九空。
不。
是十村全空。
这让他意识到,魇少想靠献祭获得天位这件事,恐怕根本不是他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也正是这个“不简单”,搞得陈观已经整整一天没开张了。
一路空村,一路空城,别说诡魇族,连个贪戾祟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点。
那些小祭坛,恐怕根本不是最终的献祭之地,而只是为了某个更大的祭坛做准备。
至于那个更大的祭坛……
陈观抬起头,看向更天都的方向。
夜色尽头,一层阴冷的雾气压在天边,隔着老远,都能让人闻到一股潮湿、阴冷、像是陈年香灰混着血水泡出来的味道。
陈观眉梢一挑。
突然发现,自己这趟镖,好像要亏啊。
就在此时。
身旁三更的眸光猛地一亮,死死盯着前方路口跳动的几个黑影,猛地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