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爷孙三人其乐融融。
这也算这年月的特色了,周怀瑾父子俩在京城好几年了,老两口都没去过。
主要是这只有一间房,去了也实在没法住,甚至周怀瑾父亲牺牲后,后事都是在工厂和殡仪馆操办,之后直接带着骨灰回老家安葬。
虽然农村还有土葬,可对北京人、对革命者、对干部来说,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必须响应国家号召。
这个话题结束,老爷子看着大孙子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突然想到什么:
“大龙,我估计你三叔还要两天才能回来,明天你带茜茜去你大姑家看看吧。”
“对,把你带来的这些粮食多带点过去,大妮的日子越过越难了,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奶奶这么说,周怀瑾的记忆中才浮现出这位大姑,父亲这一辈唯一的女性,也是周家的长姐。
周怀瑾记事的时候大姑已经出嫁了。
唯一深刻的记忆就是每次大姑回来都有好吃的,母亲病故的时候搂着自己的温暖怀抱,以及去年父亲牺牲,哭得背过气去的长姐。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怀瑾搂着茜茜,小声说道:
“没经过你同意,你不生气吧?”
“之前不就说要接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吗。”
“我说三叔。”
“哎呀,又不是一直住,你有没有想过把他们都弄进城里?
三叔三婶才三十多岁,给他们找个工作就是了。”
“故土难离啊,就怕爷爷奶奶不习惯,还有就是运动要来了,城里不见得比村里清净。”
“这倒也是,要是大棚搞起来了,这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真心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老爷子就把骡子喂饱了,骡车套上了,三婶更是把周怀瑾带给他们的东西死命地朝着车上装。
“三婶,这是给你们吃的。”
“家里还有,你大姑比我们难、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