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能听见“灼影幽蝠”发出的超声波。
再经“灵体脑波跟踪仪”一解析，反射回来的信息立刻在我脑海里成像，跟声呐似的，扫出了周遭的地形地貌和生物轮廓。
我感觉自己比“灼影幽蝠”的耳朵还灵——它靠单次回波成像，我却能同时接住好几道回波，在脑海里层层叠加，拼出更清晰、更立体的画面。
随着回波一遍遍迭代，四周的地形和生物轮廓越来越分明。
最妙的是，我听到的回声像是没有延迟，仿佛我的耳朵就贴在每一个发声点边上。
我猜测，虽说念尨分身还没激活“神识炼器”，但全身本命器官都在，“万籁鉴影耳”和器灵师婧闻应该已经部分升级完成了。
这奇效，正是“万籁鉴影耳”带来的。
天上确实有个火灵体女子在飞，正是连衿。
她没长翅膀，却能快速凝聚灵物，随时调整大小形状，凝成一对最合适的灵翼。
她主要借着气流托力，像风筝似的浮在空中，又像帆船，能顶着风往前挪。
她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护罩顶端打旋，像是在观察什么。
不对，她看不见里面。
她是用一根百多米长的灵物细丝，坠着颗小珠子探进护罩里，在祭坛四周多点试探。
那珠子估计是某种探测器。
护罩多半不会攻击无生命的东西，所以她试探得格外大胆。
她还不知道，“灼影幽蝠”正朝她摸过去。
念炜索应该发现她了，给“灼影幽蝠”传了道“念力”，指令是“击晕”。
要是下杀手，“灼影幽蝠”得吞噬对方魂魄，短时间消化不了，一般只在最要紧的时候才用这招。
眼下只要连衿一晕，自然会往下掉，正好摔进护罩里送命。
我现在自身难保，就算想提醒她也来不及。
“灼影幽蝠”悄无声息滑过夜色，绕到了连衿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