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上菜的伙计再次鱼贯而入。
先是一个伙计快步来到桌前,钩子掀开底下火炉的盖子。
另一个伙计用特制的夹子穿过慈仁瑞炭的孔洞,一块块地码入炉膛。
“你们怎么把那黑炭,弄成这般规整的模样?”
裴烈好奇地凑过脑袋,打量着这竹筒型、满是孔洞的蜂窝煤。
居然每一个都是一样长,一样圆。
这还是他印象中黑不溜秋,大大小小,完全不规则的煤炭吗?
铺里的伙计没搭理他。
好在李宗正挽尊:“裴将军,这就是新式制炭,慈仁瑞炭做成这样子,能更好烧,也能更耐烧。”
伙计用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用干的禾草引火。
没一会儿,炉膛里的蜂窝煤便烧了起来。
火苗顺着孔洞往上窜,火势又猛又稳。
另外两位伙计抬着火锅,架在炉口。
红色的火焰迅速沿着铜锅的外壁蔓延上来。
“这么快就烧着了?李公公,你这个炭,好像是不太一般啊!”
裴烈不在乎形象,直接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炉里的火焰。
他的身材肩宽背厚,膀大腰圆,趴在上面就好像一坨肉山。
还是披着甲胄的肉山!
倒是那炉火印着他晒得黝黑干裂的脸庞,看起来多了点红润的光泽。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裴烈鼻子耸了耸,起身看了一下那口铜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