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回家,到了沈知棠屋前,何珍珠说:
“你是要现吃吗?如果是,我拿回去把鲍鱼处理干净,再给你送来。”
“好啊。”
沈知棠点头。
何珍珠走后,右手边的一座古大厝,此时走出一群拿着扁担和粗麻绳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身上有一股和小渔村人不一样的懒散劲,显得比较松驰,不时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到沈知棠,有人边看她,边议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讨论她是谁之类的话题。
赵信也从院里出来,他同样拎着根扁担,扁担上系着粗麻绳,身上还换了出工穿的破工装衣。
“表妹,出工了。咱们今天到后山修山围塘。”
赵信昨晚上回来,都忘了告诉沈知棠。
“好,我马上换衣服。”
沈知棠还没吃早饭,没想到七点半就要出工,只好先去换一身劳动服再说。
至于扁担和麻绳这样的工具,赵信说他们俩一起干活,等今天收工再去找大队要。
然后,赵信带着沈知棠,来到古大厝那群人中,找到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道:
“钱队长,这是咱们新来的沪上知青,我的表妹,沈知棠。”
钱队长梳着小分头,虽然不敢抹头油,但梳得根根分明,纹丝不乱,一张俊秀的脸,可以说,容色也只比伍远征略逊一分,差的一分在于,他没有伍远征的阳刚气。
如果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钱队长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沪上小开。
沈知棠没想到,这种洋气的男人,能在下乡时,一众知青里,当上小队长。
别小看了小队长,在村里最基层,没有品阶,但知青要出入走动,回乡探亲、看病等等,都需要他批条子,先行同意才可。
年底工分怎么分,评优评先,小队长也是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因此,在知青里,能当上小队长,也不是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