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元将亲卫,拼死结阵反扑,意欲堵截缺口、挽回颓势。奈何义军将士士气如虹、悍不畏死,重甲在前碾压,长枪居中突刺,弓弩在外压制,层层推进、步步蚕食。元军残兵虽拼死力战,终究势穷力竭,节节败退,尸横街巷、血流满城。
江面之上,彭沧统领水军战船,尽数逼近临江城墙。战船列阵、水手登梯,水上健儿跳跃登城,从临江侧面杀入城中,两面夹击,令敌军首尾不能相顾。水陆两军齐发,庐州城彻底四面受敌,再无半分守御之力。
托木尔见大势已去,城池将破,心下绝望,急领数百残余亲卫,策马奔至东门,意图拼死突围,弃城逃往江南。
刚出城门不远,只听一声马嘶震天,一骑疾风掠出,拦住去路。正是追风骠骑陆骁,手持冷月弯刀,跨坐千里良驹,威风凛凛、横刀立马,厉声大喝:“胡虏贼酋!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托木尔穷途末路,凶性大发,挥刀直劈陆骁,拼死突围。陆骁不慌不忙,马术精妙、刀势如风,两马相交不过七八回合,瞅准破绽,一刀劈落,震飞对方兵刃,顺势探臂,一把将托木尔生擒下马,牢牢捆缚。
主帅被擒,残余亲卫尽数弃刀跪地,不敢再战,纷纷投降。
巳时过半,庐州四门尽破,义军全数入城。城中街巷厮杀渐息,烽烟渐敛。
众头领入城之后,各领部众分守街巷、安定市井。岳铮领执法队巡行全城,严明军纪,士卒无一人敢扰民抢夺、肆意滋事。陈默即刻安抚城中百姓,遍传仁义号令,废除元廷苛捐杂税、繁重徭役,令百姓各安其业、安心耕织。褚衡清查府库钱粮,登记造册、公私分明,尽数归入义军公用。温瑾巡查城垣破损之处,记录修缮事宜,预备工匠修整城防。苏愈带领军医小队,沿街巡诊,救治伤卒、抚恤百姓、医治孤寡,全城民心渐安。
纪言遍历城中官署,宣播大义,晓谕顺逆,旧日官吏愿降者留用履职,顽恶作恶者尽数擒拿问罪。不过一个时辰,偌大庐州城,乱象尽除、市井安宁、百姓归心、秩序井然。
当日午后,众头领齐聚庐州府衙,审问擒获的肃王托木尔。此虏身居宗室、镇守一方,暴虐残民、负隅顽抗,屠戮乡勇、盘剥百姓,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众将合议定罪,当众细数其十大罪状,于闹市正法,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城中百姓听闻凶酋伏诛,人人拍手称快、户户焚香庆贺。数十年胡元暴虐之苦,一朝尽扫,满城欢腾、四境安然。
庐州既定,淮西、江南门户彻底洞开,义师声威震动江淮全境。四方州县元官,听闻庐州坚城一日而下、宗室大将被擒伏诛,尽皆亡魂皆冒,再无半分抗拒之心,纷纷遣使纳降、递书归诚。
正当众将论功行赏、安定庐州之际,府衙外巡卒来报:“启禀众位头领!城外有一隐逸贤士,素精山川堪舆、地利布局、设寨安营、择地建城之术,久闻星寨群英仁义盖世、扫虏安民,特来投效!”
二十二杰闻言尽喜,皆知第二十三位天罡豪杰应势归位,补齐山寨地利布局、营寨选址、山川布设的最后短板。
众人一齐出衙迎接,只见来人温雅沉稳、气度超然。年约二十七岁,眉目清逸、神色淡然,头戴隐士纶巾,身穿素色道袍,腰系丝绦、背负罗盘,举止从容、气度不凡。一身清雅之风,迥异于武将刚猛、文臣辩利,自带山川城府、天地格局之量。
此人姓荀名岳,祖籍淮南,自幼通读堪舆地志、山川图集,精研山川走势、地利吉凶、建城立寨、安营布阵、险阻布设之术。能观山水龙脉、辨地势安危、择福地建城、据险隘立营,深谙兵家地利之学。
元廷乱世,山河破碎、战乱频仍,荀岳隐居深山,不仕胡元、不附群雄,冷眼观天下兴衰。见各路割据诸侯,或暴虐嗜杀、或格局狭隘、或不懂地利、立寨无方,终难成大业。唯独落星岭义军,仁义立身、智勇兼备、步步稳进、民心固结,乃是天命归汉的**之师,遂决意出山投效,以毕生地利之学,辅佐群英,择地立城、固守疆土、排布地利大势。
荀岳见众头领亲迎,上前躬身长揖,从容言道:“山野布衣荀岳,素习山川地利、堪舆布局、立寨安营之术。厌胡元之乱、惜苍生之苦,久慕诸位英雄举义复汉、安民济世、所向披靡。今闻庐州底定、江淮将平,特来归义,愿凭薄技,为大军择营立寨、布设地利、稳固疆城、勘定山川,助群英永固基业、经略四方!”
郑兴明大喜,亲手扶起,朗声笑道:“自古霸业,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我等得天时、聚人和,今得贤弟执掌地利山川,三才齐备、大势万全!二十三天罡圆满归位,真乃天助大明!”
蒋青抚掌赞叹:“我善排布人阵,魏磐善固守营阵,今荀贤弟善排布地阵!人、营、地三阵俱全,依山造势、据险固防,此后我军安营立寨、建城设府,尽得山川地利之妙,万世无虞!”
众将欣然簇拥荀岳入府,大排筵宴,定立位次。荀岳排位第二十三,专掌山寨山川地利总局,总管勘舆山川、择地建城、布设营寨、排布地利、修整险阻、规划疆土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