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烫得像着了火。谢宜歌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咚咚咚,快要把耳膜震破。
“你,你……”崔聿棠声音哑得厉害,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对、对不起!”
她脸颊红透,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姿势,上面泛着不自然的湿润。
崔聿棠的视线扫过她唇瓣,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耳后根烧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失态。
偏偏这时,那个声音又在谢宜歌脑海响起,带着心虚的颤音:“系统重启……能量补充中”
谢宜歌疑惑带着羞怯,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两人又迅速慌张的转开视线。
她眼睛很亮,是那种被水洗过的琥珀色,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惊慌和羞窘,像只受惊的小鹿。
然后她猛地把人推开,翻起身后退两步,只来的及留下一句:“先失陪了。”
转身就跑了。
浅绿色的裙摆划过一道仓皇的弧度,消失在月洞门外。
崔聿棠,呆呆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唇上那温软的触感顽固地残留着,像一小团火,烧得他从唇到心都发烫。
他,清河崔氏的宗子,自幼恪守四千家规,从未逾矩分毫,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陌生姑娘吻了,他不干净了!
他低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到地上有一枚玉佩,雕着绕枝梨花,他弯腰捡起,触手莹润,背面有个小小的“谢”字。
他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没有回斋舍,而是绕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
这个位置,能看见方才那棵梨树,以及树下的那方青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要像个卑劣的窥伺者。
但他就是走不动了——他想看看,她会回来吗?会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