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找人去恐吓今天来的那个女人。”
“谁?朝阳郡主吗?”
“对。看看能不能问出下蛊的苗人是谁,或者看看她手上有没有快捷的解蛊方法。”
“怎么恐吓法?”
“给她喂毒。”
抱玉咽了口唾沫:“好的,主子,我一定会办好。不过——”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崔聿棠,“您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少啰嗦,出去办事。”
抱玉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崔聿棠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谢宜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以前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对这个蛊虫并不太上心。
想着不影响生活,让玄玑慢慢研究解法便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把他和她共同的回忆全部找回来。
从未如此迫切。
次日的过堂和吏部选试,崔聿棠进行的异常顺利。
过堂便是拜见当朝宰相。这是进士们正式成为“天子门生”预备役的必经流程,中书省内两侧官员肃立,气氛庄重肃穆。
崔知暖为相多年,上位者的威严和杀伐果断之气尽显。
他端坐高堂之上,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台下众位新晋进士既紧张又向往,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玄安站在队列中,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崔知暖,目光又扫过前方表情肃穆的崔聿棠。他暗自打量着这父子二人——眉眼间确有几分神似,但崔聿棠的五官明显更加立体好看,气质清冷出尘,不像父亲那般锋芒毕露。
他大约是更像他母亲吧。
想到这里,周玄安又不禁有些发愁。这人门第实在太高了,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场合,感受愈发强烈。自己那样的家世,妹妹当真能与这样的人家匹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