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转刀身,看到刃根处刻着细密的纹路,是和他宗子玉佩同款的山峦与玄鸟图腾。
她瞬间欢喜了起来,正考虑放哪里。
“主人!”蓝光一闪,嘟嘟突然蹦了出来,悬在半空中。
“这匕首放空间呀!空间又变大了一些了!”嘟嘟兴奋地直转圈。
“原来空间是可以变大的!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宜歌突然想到了白天马车上的荒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赶紧把匕首往袖中一收,匕首便直接进了空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青帷马车碾过碎石路面,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前面赶马车的抱玉隐隐约约看到了路边的村碑——沉珠村。
“谢小娘子,前方似乎有聚众举火。”抱玉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车帘轻撩,一个清雅灵动的美书生冒出一颗小脑袋。
她探头向前方看去,远处果然有火光跳动,嘈杂的人声隐约传来。
“停车,我们过去看看。”
晒谷场上,数十支火把烈烈跳动,将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黄泥地中央,一具流民尸首僵卧在地,血渍凝在土里,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尸首前,一对幼童跪地不起。
那十二三岁的少年脊背绷得笔直,灰麻衣沾满尘土,指尖死死抠进泥里。
他不哭嚎,肩头却克制不住地震颤——那种隐忍的悲恸,比大哭更摧人心。
身侧四岁的小女孩小脸烧得通红,细软的身子偎着兄长,骨架瘦弱得风一吹就散。
围立的村民泾渭分明地分成三摞人。
最前立着的村长手握枯藤杖,面皮沟壑沉沉,神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