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动作下来,带着一种莫名的优雅,尽显世家教养的底蕴。
"是白棠客栈独有的棠露青禾粥,取棠花晨露和山涧活水,用新熟青禾细米慢熬而成。"
他看向她,眼底含着细碎的光。
他家小狐狸过于娇弱,得精心喂养。
两个小孩各自得到一碗,粥面泛着莹润的光泽,却都不敢动筷。
"一起陪姐姐吃。"谢宜歌的眼睛笑得像晚上的毛月亮。
米浆入口绵密清甜,带着棠花独有的清香,两碟小菜是棠雪脆笋和清溪小松菜,口口清脆软嫩。
谢宜歌看崔聿棠柔柔的望着自己,心也软成了一汪春水。
小孩低头吃的时候,她就用自己的勺匙悄悄的喂他。
他望向她的眼眸变得亮晶晶的。
待静秋把碗筷碟子都收走,院子里安静下来。
崔聿棠这才认真地看向那少年,目光沉静如潭。
"阿阡,你可想要为你父亲报仇?"
少年微微一愣,他的眼睛像突然被充了血,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有手指捏紧了膝盖上的粗布。
"你可知'劝农桑、薄赋徭'的这项国策?"
"知道,阿耶跟我说过,他说只要勤奋干活,很快能有自己的田地了。"少年阿阡的喉咙哽咽,"所以他才拼了命去开荒。"他眼中的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你觉得这项国策好不好?"
"不知道。"少年的声音哑得厉害,鼻尖红通通的,"我只知道我阿耶死了,他死的时候还抓着锄头。"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极了。
"'劝农桑、薄赋徭'的初衷,是通过减轻徭赋,让有经验有能力的田主带你们扩田开荒。他们得租利,无地农户和流民得田。但有人私设苦役,独占农田,杀人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