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可愿意助力于我?我若登上那个位置,左右相之位任你选择。我也许诺你,在位之日,绝对不会动崔家。"
果然如此。
崔聿棠心中了然。
他躬身郑重做了个长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与遗憾。
"陵王殿下赏识之恩,聿感铭于心。"他直起身来,坦然地看向李贤弘。
"只是我崔氏族规第八条严明,'不可私相站队皇子、藩王、储君,深度卷入夺嫡之争'。这是家族历经几百年沉浮定下来的铁律,我作为崔氏宗子,自然是不能不遵的。"
他话音落下时。
李贤弘脸上的神色僵了片刻,才重新松动。
"崔兄果然是克己守礼的谦谦君子,是我唐突了。"
"殿下待我以诚,"崔聿棠眼神诚恳,"我也有一句话送给殿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人皆欲为幕后黄雀,可身在局中,孰能自知并非那被觊觎的螳螂?人心易变,两头观望之辈,请殿下当心防范。"
李贤弘心中一凛,眸中那层温润的笑意倏地淡了。
他知道崔聿棠所指的是谁。
河东裴氏的裴崇屹,他表面上投靠李贤宁,实际上是为自己效忠,看来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崔聿棠都知道了,李贤宁呢?
"多谢崔兄提醒。"李贤弘抱了抱拳,声音里添了一分真切的凝重。
"殿下,您请自便。"崔聿棠再次拱手,"聿还有事,先告辞了。"
李贤弘站在原地,看着崔聿棠远去的背影,他陷入长久的沉默。
树阴后面走出一位与他身着同一颜色衣裳的女子,身段窈窕,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
"殿下可是心中感到遗憾?"
李贤弘轻轻叹了一口气,肩背微松,透着沮丧。
"崔聿棠自小受家规约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君子。他精通经世学问,熟稔治国安民之道。从他制定的‘劝农薄赋’的执行策略可见,此人善于变通,又有铁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