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狠狠瞪了破道士一眼。
都怪这破锣嗓子,压低了声音还这么大动静,把他的宜歌都吵醒了。
他起身快步迎上去,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披风,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怎么醒了?"
谢宜歌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堂下跪着的和尚和道士身上。
她偏了偏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他们是谁?怎么一股馊味儿。"
破道士的脸瞬间垮了,和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咧嘴笑。
崔聿棠的嘴角弯了弯,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是两个喜欢看热闹的,提来审问点事情。"
谢宜歌却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我好像听到他说什么……枯棠玉佩?"
"对呀对呀,就是枯棠玉佩!开地宫的钥匙!"
那破道士一听到关键字,便立刻兴奋地接过话头。
被崔聿棠狠狠瞪了一眼。
他也不管,便自顾自的正了一下腔调。
"盛世皮囊,亡国骨。满目清棠色,步步兴亡味——说的正是这枯棠玉佩。"
谢宜歌听到"开地宫的钥匙"几个字,又如此具有传奇色彩,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牵着崔聿棠的手在石凳中坐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那破道士。
"这枯棠玉佩有何来历?"她问。
破道士见她生了兴趣,便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盘腿往地上一坐。
"听闻前朝帝王有一宠妃,一生独爱白棠。但那娘娘体弱命薄,在棠花落尽之时染病离世了。帝王痛彻心扉,从此无心朝政,暗地里大兴土木,修建地宫陵寝,决意与宠妃长眠棠林之下。"
他顿了顿,面色竟严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