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下意识侧身闪躲,反手格挡,紧接着两个人便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
崔聿棠眉头一蹙,他注意到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他一个反手擒拿从背后控住了抱玉的肩关节,将他死死按住。
崔十九也接收到了他的示意,用膝盖把和尚压在地面上。
"都先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不要动。"破道士的声音再无平日的吊儿郎当。
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十分专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整条墓道,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墓道两侧的白棠石刻有问题,应该是幻阵,都不要看墙壁。"
"可以睁眼了。"
崔聿棠睁开眼后,便看到破道士从他皱皱巴巴的脏布袋子里翻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瓶子。
他的表情肉疼极了,飞快地把瓶口先后凑到和尚和抱玉鼻下,便立刻盖紧。
手速贼快!
两人这才缓缓停止了挣扎,和尚的四肢软下来,抱玉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
"真是两个冤大头,刚刚进来就中招,浪费我的好东西!"破道士这才骂骂咧咧的收起了瓶子。
和尚和抱玉缓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你们两个废物,等下都不要看两边的白棠石刻!"破道士气呼呼地背着手,晃悠悠地朝前走。
越往前行,尸体越多。
有的靠在墙根,有的扑倒在地,姿态各异,衣物颜色也各不相同,但都是刚死不久,伤口还带着未凝透的血。
"主子,"抱玉蹲下来翻看了一具尸体的衣襟,
"看这些衣服颜色,前面至少去了四波人。跟那晚抢枯棠玉佩的几伙人,应该对上了。"
崔聿棠也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尸体的面容。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一种扭曲古怪的表情,那表情定格在脸上,让人看了便觉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