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在这片山崖飘荡了许久。
每一寸岩壁的起伏,每一处凸起的棱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在夜里,月色凄迷,他也知道哪里可以落脚,哪里可以借力。
他一手抱起谢宜歌,踩着月光,向崖壁几次借力攀跳。
身形腾挪,白衣翻飞,几个起落间,便安稳到达了崖顶。
“崔聿棠,你好厉害。”谢宜歌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
“我刚刚一点都没有害怕。”
“嗯,有我在,不用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山间清泉。
他没有放她下来。
直接抱着谢宜歌,沿着来路几个跳跃起落,返回了那个洞口。
惨淡的月光照着那个阴森的洞口,像一张巨兽的嘴。
“这个洞口有点奇怪。”谢宜歌的身体更加贴紧了崔聿棠。
“怎么小了很多?”
崔聿棠的目光一沉:“比我出来时小了一半,还在不断地缩小中。”
这是不想让他们出去?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抱紧谢宜歌,往洞口狂奔而去。
身后是不断倒塌、消失的空间。
岩石碎裂,化为凋落的白棠花,纷纷扬扬,像葬礼飘落的引路纸。
突然,白光一闪。
崔聿棠从昏迷中醒来。
耳边是不断回荡的木鱼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太阳穴上,震得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