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谢宜歌已经盛妆坐在梨苑里等着他到来。
月华大袖冷霁青婚衫铺了满榻,她端坐在软榻上,腰背挺得笔直。
揽月冠戴在发髻上,冷金蓝晶花钗在晨风中流光微动,正中镶嵌的白玉圆月主佩垂在额前,随着她每一次眨眼微微晃动。
整身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她那张绝美出尘的小脸,在胭脂红妆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娇媚灵动。
眉眼描了远山黛,唇上点了薄薄一层胭脂色,一双本就美妙绝伦的桃花眼,眼尾用胭脂染成了微微上挑。
像一幅工笔仕女图里走下来的美人。
她呆呆地望着铜镜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依然像做梦一样。
镜中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面映着冠上那颗如月的白玉。
"宜歌,你是紧张了吗?"谢婉柔挺着肚子,坐在她旁边陪她说悄悄话。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整个人温温柔柔的,散发着奇妙的母爱。
"嫂嫂,我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她攥紧了手中的却扇,羊脂玉柄温润地贴着她微汗的掌心。
"好紧张怎么办,等下会不会行错礼?"
谢婉柔笑了。
她伸手替谢宜歌整了整冠侧一颗微微歪了的蓝晶花钗。
"不会的。你呀,就跟着司礼官的唱喏走就行了。"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而且——崔郎君肯定比你更紧张。"
谢宜歌笑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时谢晚卿也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软榻上的谢宜歌,眼眶忍不住泛红。
她视若明珠的心肝宝贝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