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卿从敛棠居出来时,看到等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的崔知暖。
他挺拔的身躯似乎一夜之间就微微驼了起来。鬓边竟添了几缕白发。
谢晚卿眼眶不禁也红了起来。
“崔相公,聿儿情况不太好。但宜歌失踪的事不能让外人知,我们对外说她祖母病重,回东临侍疾了,所以我们也得回东临才行。”
“聿儿这里,就交给您了。”
“好。”崔知暖的声音有些哑,“有劳周夫人。”
三日后。
玄灵和尚带着一个青衣男子进了敛棠居。
那男子戴着幞头,浓眉深目,五官俊朗中带着一股超脱物外的禁欲气质。
他手上提着一个药箱,步伐飘逸。
此人正是已经还俗后的周玄玑,原来的玄玑和尚。
他坐到床边,开始为崔聿棠诊脉。
这次诊脉耗费了很长时间。不仅是左右手脉,手心、脚心都仔细摸了一遍。
玄灵和尚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周玄玑收回手,看向玄灵,摇了摇头:“师兄,阿聿他心脉严重受损,恐怕药石难医。”
玄灵和尚安静了一瞬。
他打了一个佛号。
然后他靠近崔聿棠的耳边,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聿儿,你和谢小娘子姻缘未尽。所以,你得活下来。”
崔聿棠似乎有了感应。
他眼尾留下了两滴泪,渐渐浸入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