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击时他以剑身格开程务挺的槊尖,顺势回腕一挑,程务挺的盔缨被削落了一缕。
全场鸦雀无声。程务挺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落在马鬃上的那缕红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声大笑起来。
"崔大人!"他翻身下马,朝崔聿棠抱了抱拳,"老夫打了二十年的仗,头一回被一个文官削了盔缨。你这份本事,我程务挺服了。"
武后坐在观台正中的金漆椅上,全程面色不变。听到程务挺这句"服了"时,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当日圣旨便下了。
破格任命崔聿棠为西南安抚黜陟大使、随军参赞军机,以文臣之身总领西南战局。
程处亮、李知戈为武将副将,受其节制,辅佐平定西南叛乱。
西南烽烟四起。整整两年鏖战安抚,崔聿棠剿乱党、定民心、整边防,从崇山峻岭间的蛮荒山寨到河谷深处的蛊兵据点。
他带着五千先锋一路碾过去,杀伐决断得令人齿冷,安抚招降时又能极尽耐心。
疯狂毫无人性可言的蛊兵被他用火攻破了三次,最后烧成灰烬。西南三州的叛军首领被他亲自擒了两个、降了三个。
凯旋归京那日,天后力排众议,破格擢升。
崔聿棠晋正四品上、左武卫翊府中郎将,兼西南安抚处置使。
此职掌皇城宿卫、禁军精锐,兼领地方安抚实权,文武双权在手。
崔聿棠也成了大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中枢要员。
一时朝野震动。
朝宜别庄的梨山,花开花谢了三回。
谢宜歌的名字,几乎成了一个禁忌。
“哎呀,痛死我了!我的头都破了!”
一个黑暗的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个蓝色的口子。
一个扎着松松垮垮大麻花辫的少女从那口子上掉了出来,摔得四角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