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提前清了场,一路上一个下人都没有。
崔聿棠在这座庄子里训出来的规矩起了作用。
所有仆役都知道,主君和主母在一起的时候,方圆十丈之内最好不要出现活物。
夜色渐浓,月色如皎。
窗外的荷塘里连天的荷叶层层叠叠地铺着,在夜风中翻涌出一片连绵的暗绿。
一个个害羞的小花苞从叶隙间冒出头来,被月色染了一层银白的边。
谢宜歌沐浴之后,披着海藻般浓密的长发,穿着一身月白的低胸软裙,坐在崔聿棠的书桌前。
她理直气壮地占领了他的专用位置,咬着玉笔的笔头正在烦恼。
地上已经丢了七八个纸团。
崔聿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乌黑的长发半束半披,松散地垂在肩侧和腰际。
他穿着同款月白软透的长袍,衣领被扯得很宽,露出一片块状分明的胸肌,在夜明珠冷白的光线下,轮廓格外清晰分明。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来,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纸团,修长的手指展开皱巴巴的纸面,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眸,看向坐在他书桌上、咬着笔头皱着小脸的谢宜歌。
"娘子,"他的声音带着一层懒洋洋的、刚出浴的温润。
"若是求为夫——为夫可以教你怎么写这份奏状。"
谢宜歌惊喜地抬头。她一双桃花眼顿时熠熠生辉,连翘长的睫毛都散发着愉悦的光芒。
"好夫君!快告诉我怎么写?"
"你求我。"他慢悠悠地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
修长健壮的身躯半斜倚在软榻的小几边缘,长腿随意地伸着,衣摆滑落下去。
身前本就块状分明的轮廓被这个姿势拉得更加诱人,衬得那张深邃清冷的容颜愈发夺目。
果真是仙颜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