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荣安王父子,竟然暗自偷渡过来这么多蛊兵。几百个已经如此棘手,西南还有好几千,再加上近五万囤兵——算了,让天后和那些武将操心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水里探出头来。
他闻了一下身上,总算没有那让人嫌弃的味道,才擦干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渍。
他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月白色软绸长衣,长发披肩,踱步到床边时,发现他的宜歌已经安静地睡了。
她侧躺着,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枕面。
翘长的睫毛像花蕊一样乖乖点缀在闭着的眼睛上,很乖很乖。
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心底那些紧绷了一整夜的弦,这才一根一根地松开。开始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他俯身在她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便侧躺着把她拥进怀里,把自己还有点湿的头发全部往上一撩,铺了满枕。便也疲惫地睡了过去。
阳光从窗格间慢慢爬过,崔聿棠再次醒来,已过晌午。
他的小娘子还趴在他身上,整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压出一小团软软的肉,软乎乎的,让他心里忍不住直呼“好可爱”。
他在她唇上偷亲了一口。
她不满地哼哼唧唧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可爱加倍,崔聿棠没忍住又偷亲了好几口。
她的抗议一声比一声软,她小脑袋便往他怀里缩,真的好像养了一只小狐狸。
他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外面有饭菜的香味传来,勾着人的鼻子走。她似乎在睡梦中鼻子轻轻嗅了嗅,这才幽幽转醒。
他的小狐狸居然还是个小吃货。
“宝宝,醒了吗?”
谢宜歌揉揉自己的眼睛,又伸了个懒腰。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夫君,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