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这边正美滋滋地囤货。
崔聿棠那边,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刚刚走进中堂,本来只有两位不速之客,却变成三个了。除了程处亮和李知戈,小舅舅谢晚舟也来了。
他凑什么热闹?
他收敛神色,叉手于胸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其他三人也赶紧起身回礼,抱玉让人又重新上了一轮新茶。
程处亮坐在右侧的座椅上,他算是新面孔,跟其他三人都不太熟。
他是左骁卫大将军程务挺长子,十二岁随父征战驻守北疆,相比久居京城的李知戈,他是真正经历过战场残酷的将门子弟。
他打量着崔聿棠,这个刚刚被天后任命的西南安抚黜陟大使,他的新上官——居然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几岁。
身姿挺拔有力,眉目冷峻威严,透着上位者的疏离矜贵,他能带着他们一群大老粗打胜仗?
父亲莫不是诓他?
“不知道几位到来所为何事?”崔聿棠不冷不热地开口,打破沉默。
程处亮和李知戈对视一眼,他直接站了起来,双脚立正,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程处亮,参见大帅。”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此次前来叨扰,是因为军中将士军心浮动,所以前来请示。”
“为何军心浮动?”崔聿棠淡淡问道。
“西南战局风险极高,而大帅以文臣之身总领,弟兄们都很担心——有去无回。”
程处亮性格骄傲磊落,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他对崔聿棠的水准心里也没底,所以也不藏着掖着,便实话实说了。
这话说得直白,若是换了一个人,恐怕脸色就要挂不住了。
但崔聿棠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回话,而是转向李知戈。
“李副将,你那边也是同一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