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的老天奶呀,主人,你的夫君真的好可怕!”
嘟嘟飘在半空中,两只爪子捂着胸口,“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啊?他能看到你啦?”
“不是!他看向了我的位置,但视线是穿透过去的!但这更可怕呀呜呜呜——”
嘟嘟的反应简直像见鬼了似的。
“我夫君本来就很厉害。”谢宜歌臭屁又得意地笑了一下,眉眼像夏日里开得最得瑟的花儿。
她跟他之间没有秘密才好。
她突然松快了下来,仿佛心里的压力被他分走了一半。
她便不再迟疑,心念一动,把一车的黑球和投掷车都收走了,原地只留下一辆封闭式辎重闷车,另一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次日,长安城门大开。
数万征西南将士列阵开拔,全城百姓相送。
旌旗在晨风中像巨浪一样翻滚,层层叠叠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厚重的寒光。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沉闷的雷鸣,从城门口一直铺到天际线的尽头。
天后武氏和一身青莲劲装的谢晚卿站在城楼上,目光遥遥落在队伍最前方那道明光银铠的身影上。
“晚卿,满朝的武将除了程务挺,无一人支持我。所以这次——只能胜。”
她目光威严又坚定,“要登上那个位置,兵权必须要抓在手里。”
谢晚卿没有接话,望着那面“崔”字大旗,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君不见,捐躯赴国难,古来征战几人回。
宰相崔知暖久久地站在城门下,目光一直追着那道银色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尘烟里,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他身旁的崔镞低声道:“相公,风大了。回吧。”
谢宜歌的马车跟在先锋军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