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没见鬼,是有人在搞鬼。”崔聿棠蹲下来,观察了一下现场,“人为遮掩住了打斗痕迹。这里的植被少了,应该是有血迹被拔掉了。还有这里的土,是新的。”
他伸手拨开浮土,果然,下面盖着一片深褐色的血迹。
卫朔脚尖一点,跳到他先前射箭时挂过的那棵树,他查看了一下树干:“大帅,树上有弓弦痕,是我刚才留下的,确实是人为的。”
崔聿棠眉目骤冷:“这说明今晚来的不止一批人。”他猛地转身看向营地得方向,心口一阵发慌。
“我们得赶紧回去,营地有危险。”
如果今晚还有其他刺客,那自己住的军帐肯定是最大目标。
宜歌,他的宜歌还在里面。
他转身便快速施展轻功,往营地方向疾掠而去,身后的抱玉和卫朔、罗勐紧步跟上。
然而才掠出十余丈,破空声骤起。
一阵细如牛毛的银针,如急雨一般从两侧树梢激射而来,在惨白的月色下泛着隐约的蓝芒。
崔聿棠反应极快,扯下披风,内力灌注,猛地一挥,浸了毒的银针大半被卸力打落,“叮叮叮”互相碰撞,落了满地。
“草你老祖!竟敢暗算老子!”罗勐抽出腰间那对混铁锏,舞得虎虎生威,将来针尽数磕飞,“你们是哪条道上的?给老子出来!”
话音未落,十几名黑衣人从暗处飞掠而出,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崔聿棠目光一扫,声音沉冷:“速战速决。”
他骤然抽出腰间软剑,寒芒一闪,离得最近的两名刺客还没看清剑锋从哪个方向来,喉间一凉,便已经倒了下去。
“老大,我们撞狗屎运了,这人好像是那大帅。”一个黑衣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压不住的狂喜。
崔聿棠杀人时,刚刚好经过一缝隙月光,再加上剑身反射,被看清了五官。
“取他人头。”那老大冷冽开口,弯刀在掌心一转,刀尖直指崔聿棠咽喉。
“取你狗屁!”罗勐迎面冲上去,混铁锏挟着风声当头砸下,“得问老子的混铁锏答不答应!”
两拨人瞬间便缠斗在一起。
卫朔和抱玉护在崔聿棠左右,罗勐则放飞自我,到处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