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玉真公主的准驸马是个神医,他当了驸马之后还会给咱们老百姓治病吗?”
“这位准帝婿我见过,长得像个神佛一般,很是慈悲俊美。”
“你胡说八道的吧,哪有人会长这样。”
……
市井传言纷纷扰扰,但李玉真却如在梦中一般。
她已经被禁足了好久好久,久到以为这一生都要困在公主府那方小小的天地里。
她一母同胞的皇兄自从断了一只手之后,整个人便日日阴郁疯魔,便再也没人敢管她的事情。而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她以为此生再无缘分。
“公主,您的禁足令都已经解了好些日子,您总算愿意出来走走了?”侍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
“宜歌她什么时候到?”
李玉真依旧是雍容华贵、明艳照人的模样,但人却清瘦了许多。她坐在湖心亭中,望着眼前连绵如海的碧色莲叶,神情依旧郁郁懒散。
宜歌向来不会迟到,除非——她没办法出来。
她脑海中立刻闪过崔聿棠的身影,眸底忍不住暗含了几分怒意。她真是从小就与他八字相冲。她只有这一个闺中密友,他也要霸着不放。
正恼着,一阵清凉的风拂过湖面,莲叶深处荡开层层涟漪。
一个冷月色长袍的男子,划着一叶小舟,从遮天蔽日的莲叶中缓缓飘了出来,泊在亭前。
日光笼在他身上,竟如西天佛子一般,寂寥而凄然地凝视着她。
玉真公主呆呆地站了起来,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世上哪得双全法,只求今世,不负卿。
而此时,朝宜别庄中。
谢宜歌气呼呼地半躺在榻上,浑身酸软,连手指都懒得抬。
崔聿棠蹲在她身边,捧着她一只手软声求饶:“娘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是玄玑求的我。”
“阿兄?他为何不自己去约?”谢宜歌疑惑地坐起身来,崔聿棠赶紧扶住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