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莫宗珩府上,晚饭过后。
莫家在厅堂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莫清源的婚事。这几天,莫宗律基本是住在大哥家的,连同他的妻子也一起住在这里。
讨论的时候,莫清源本不想参加,结果被她二嫂硬拉了过来。小姑娘只好羞羞答答地坐在末位,低着头,静静地听。
首先,莫中衡说话了。
莫宗珩未说话前先笑了,说:“父亲,你是不知道啊——苏景由告诉我,王浩川对于婚姻的这些个过程、礼法,是一窍不通,什么都不懂。苏景由给他解释完了各种流程以后,问他给多少聘礼,你猜他怎么说的?”
大家都注视着他。连莫清源低着头,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莫宗珩笑着继续道:“他说——我给一千两黄金吧。”
这话一出,满屋的人都愣住了。
莫怀渊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莫宗珩说:“当然是真的,苏景由跟我学的是原话。后来还是苏景由给他解释了大宋的礼制规则,说金器不可以超过一百两,他才作罢。后来,你猜他又说了什么?”
大家都来了兴趣。莫宗义更是急不可耐:“大哥,你就快说吧,他到底说了什么?”
莫宗珩说:“他说——既然不能都送成金饰,那就拿出一万贯钱来置办聘礼。”
“您知道这一万贯他打算怎么置办吗?”老人目光灼灼,面含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没有问。
连坐在末尾的莫清源都抬起了头,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
莫宗珩继续道:“他说了——拿七千贯,在东京买一个五进的大宅子,给他师傅住。”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这是嫌您住在我这不方便呐,嫌我伺候不好您呢,爹爹。”
老人哈哈大笑:“文翰这孩子太实在了。五进的大宅子,把老夫放到那么大一个宅子里头干嘛?老夫一个人在里面种地吗?”
众人哈哈大笑,连莫清源也抿着嘴笑了起来。
这时,莫宗珩的妻子孙氏问道:“郎君,你说这王浩川,一个书生,他怎么这么会赚钱呢?”
莫宗珩笑道:“这你可就问着了。他可不是一般的书生——人间瑶台的酒是他配的方子,听说东京城里几家生意最红火的铺子也都有他的干股。这人啊,脑子里装的跟咱们不一样,他琢磨出来的东西,样样都能变成钱。”
莫中衡长叹一声道:“东西未必样样都是他想出来的。那个你们用的瑶台双针,就是从陇城县那边运过来的,听说是陈素陈大夫的手笔。但瑶台醇这酒的配方,却实实在在是王浩川的。单单这一个酒的配方,价值何止万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