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享受这十天。但人闲多了,就忍不住想搞事业。
她是真觉得临河州的病人需要她——她也真享受大宋人对她的那种敬服。医护们尊敬地喊她“陈院长,陈娘子”,伤兵们看她的眼神跟看活神仙似的。
这待遇,是主任医师——不,专家级的。
她那点医术,搁在现代,撑死是个主治医师。
谁让她在大宋呢。
人是需要被认可的。
这也是她在这边酷爱工作的主要原因。
又待了两天,陈素下定决心:必须让林昭放人。再耗下去,临河州的病人全好了,她这个“专家”,就真成闲人了。
她再次找到林昭。这回不绕弯子,开场就摊牌:
“队长,你再这么毫无道理地把我留在这里,让我无所事事地陪你胡吃海塞——我有理由怀疑,你对我动机不纯。”
林昭没词了。
一个把西夏搅翻了天的人,被“动机不纯”四个字,钉在了原地。
他想了想,放下笔,换了个角度:
“陈素,你这么着急回去,是想看病人,还是想看赵强?”
陈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三分羞、七分恼——像是被人撞破了最隐秘的心事,羞愤交加。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谁跟你说的?”
坏了。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想找补,把语气放缓,语重心长:
“陈素啊,那是赵构不是真的赵强。他是封建王朝的缔造者,封建思想的捍卫者。你别为了一张脸,把自己陷进去。”
陈素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林昭讲的那些大道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