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浩川道,“你们那么麻烦?那要不,我先带着清沅妹妹走?你们慢慢在后面跟着。”
“浑说!”
老头气得须发皆张:“你们还未行交拜之礼,清沅怎么能随你走?读那么多书,一点礼法不讲!成何体统!”
王浩川这才猛然醒悟,赶紧起身赔罪:“老师抱歉!在我们那边,新婚前见面非常正常。学生冒昧了,忘了这是在大宋。”
莫怀渊眯起眼:“我们那面?你哪面?”
“……就是极西那面。”王浩川面不改色,“成亲前别说见面啊,就是上-----经常上对方家也没问题。”
他想了想,又道:“老师,那学生给你们雇一辆舒适的大车吧。您和清沅妹子坐,长途太辛苦,好车不颠簸。”
莫宗律不乐意了:“哎,文翰,那我和大哥呢?”
王浩川看了看他:“你们不是骑马吗?”
“我们还有家眷呢。”
“你们的家眷你们自己雇啊。我只管我老师,和我的家眷。”
噗嗤一声,莫宗珩实在没绷住,指着王浩川:“你小子——你小子,还‘你的家眷’?那是我的妹妹!现在还不是你的家眷!”
帘子后头,大嫂二嫂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肩膀一耸一耸,忍得好辛苦。
只有莫清沅红着脸,无辜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心里,暖暖的。
莫怀渊一脸无奈:“好了好了,文翰。你只管先走,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到时候你来秦州迎娶就是了。”
“那不行!”王浩川梗着脖子,“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清沅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颠簸!雇好车!”
老头勃然大怒:“滚!你现在就滚!”
说着四处找东西,先摸镇纸,太沉,怕出人命,放下;再够掸子,太远。最后,抄起了戒尺。
当年教书的家伙。枣木的,包浆锃亮。
王浩川认得它。有阴影,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