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小会儿,比先前匪寇火炮密集许多的炮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廊道里的水匪也逃走了。
房间内,林翩翩几人呆呆地看着窗户破损的大洞。
破损的窗户宛若一个不规则的相框。
一个探着黑漆漆的炮管的船头出现在这个不规则的相框里。
或许是距离太近,也或许是这艘足足有三面风帆的船实在是太大了。
透过窗户上破损的空洞,始终无法看见它完整的模样。
或是被风掣动的风帆,或是船舷处伸出的炮管,又或是某处亮起的火光……
“驿船!是驿船!优先保护驿船!”郑森兴奋地大叫。
……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运河上,多了许多血腥的气息。
上千具尸体与许许多多的船只碎片一起跟着河水向前翻滚。
陆知行和林翩翩一同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他们现在已经在郑森的船上了。
昨天夜里,他们遭遇了一场袭击。
驿船上的十几个护航船兵只活了三人,二十多位客人,死伤近半。就连跟着陆知行一起的六位盐兵,也牺牲了两人。
陆常兴也受了不轻的伤,举盾的时候,小腿中了一箭。
陆知行和林翩翩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太阳从山脊后缓缓升起。
金色的朝阳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身上的寒意稍稍驱散。
所谓乱世,不过是几具你知道名字的尸体混在无数具你不知道名字的尸体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