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被他严肃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她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我知道了。”
李怀安嗯了一声,不再看她,伸手就把那扇破烂的院门关上,门栓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屋外的风雪和喧嚣,似乎都被这道单薄的门板隔绝在外。
屋里,小丫头已经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小肚子吃得溜圆,正靠在林婉儿腿边,小鸡啄米似的打盹。
温暖和饱腹感,是她记事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李怀安回头,目光落在林婉儿还端着的那碗鱼肉上。
汤已经有些凉了,失了热气。
他皱了皱眉。
“怎么不吃?”
林婉儿身子一抖,慌忙把碗往前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二郎……你干了活,你累,你吃。”
“这块肉大,给你吃……”
在她心里,最好的东西理应属于家里的男人。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李怀安没接那碗,只是看着她。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平静地看着。
可林婉儿却觉得那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打骂都更有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捧着碗的手开始发抖,眼眶又红了。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