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翻出后窗,双脚稳稳落在厚厚的积雪里。
落地的声音很轻,像一只夜猫。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那件破棉袄的领子竖起来,裹紧了腰带。
风雪比刚才更大了。
雪花不再是飘,而是像有人拿着一盆盆沙子,从天上往下泼。
眼睛都快睁不开。
风声灌进耳朵,呜呜作响,跟村里办丧事时吹的唢呐一个调调。
“他娘的,这鬼天气。”
李怀安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抹掉脸上的雪沫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管子生疼。
幸好,刚才那碗鱼汤的劲儿还没过去。
一股暖流还在他四肢百骸里窜动,抵消了大半的寒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方水墨罗盘的印记微微发烫。
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漆黑一片的风雪夜,变成了一幅粗糙的黑白水墨画。
没有色彩,到处都是闪烁的噪点,跟前世看的老旧黑白电视一样,信号还不好。
【夜视功能已开启,持续消耗精神力。】
一行小字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