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欢喝得酩酊大醉,是被雷横背走的。二人身影刚消失,原本醉眼迷离的武植,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娘子,二弟,我得去趟八里铺,晚上可能睡在那里,明天早上跟冷藏车一起回城。”
武松执意要一同前去,武植却没有同意,独自骑马赶往了八里铺。
武植把今日毛熊上门讨要虎皮的事一说,解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若毛家再纠缠,我就屠了毛家庄,面对恶人,你只能比他还恶。”
武植忙摆手:“还到不了那个地步,等你哥哥回来,你们兄弟先待在熟食坊,我感觉梁家早有杀鸡儆猴之意,或许正等这个机会,李家就是个例子。”
解宝点点头:“此事全凭兄弟安排,问题是大名府远在几百里之外,毛家怎知虎皮在你那。”
武植笑了笑:“我对面那家西楼布庄,就是西门庆的娘子开的,你觉得清河县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她?不过也好,孟玉楼若不先亮出底牌,我还真不好意思对一个女人下手。”
第二天中午,冷藏车回来了,武植让解珍留在熟食坊,他自己赶着马车回了酒楼。
一整车海货全是上好的精品,把厨房五个大冰鉴装得满满当当,武植这下心里更有底了。
“大郎,对门送来两匹上好蜀锦,说是让我跟二小姐做两套体面的衣服,我百般推脱可那丫头放下就走了。”
武植哼了一声:“蜀锦寻常百姓根本穿不得,孟玉楼这是给咱们挖坑呢。无妨,蜀锦先放着,以后总有机会用上。后天酒楼就开业了,你去把郓哥叫来,我教你们俩烹制海鲜……”
清河离登州不过百余里路,但本地从来没有海鲜售卖,所以无论是金莲还是郓哥,都根本不会烹制海鲜。
白灼虾,避风塘炒蟹,富贵海鲜拌,清蒸石斑鱼……
金莲和郓哥都在面馆磨炼了一个多月,火候和刀工都已经出徒,缺的只是实操经验。武植边示范边讲解,没多久两人就能上手烹制海鲜了。
“今天先把海鲜的做法学会,明天我再教你们几道典型的江淮菜。粤菜海鲜也好,江淮菜也罢,每个菜系都有自己的特点,只要摸透了规律,自然能融会贯通,但千万要忌讳百菜一味,那可就砸了咱们的招牌了。”
下午武松和雷横巡完城回来,正好拿做好的海鲜当下酒菜,席间武植随口提了一句解珍已经回来了。
“我让他们俩这段时间别乱跑,怕遇到毛家人发生冲突,梁大人已将文书发了出去,咱等府衙有消息,再琢磨毛家的事。”
雷横点点头:“大郎能如此谨慎,哥哥甚慰,士绅官眷背景复杂,多有仗势欺人之举,一旦势微必人人喊打,有些事未必要咱亲自出手。”
武植立刻就明白雷横的意思了。
若是毛熊被罢了官,毛家也就没了官眷身份,到时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缺的不过是个点火的由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