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平川田。
平川田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枯萎的花坛上，仿佛那些争吵不过是一种日常的背景噪音，不值得他转头看一眼。
“哼。”平川田轻笑了一声，“那还不是你当初自己选的。我已经尽力了，给了你和越司丸益子最好的生活。”
“哈哈哈——平川田！这就是你所谓的最好的生活？！对家里的事漠不关心！对我和女儿吵架你也从来不管！你他妈的还算是那个男人吗？！”
越司六益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已经变了调。
她冲上前去，又抓起一个茶几上的铁质烟灰缸，高高举起，正准备朝地上砸——
“你——！”
而就在越司六益即将动手的那一刻，房间里侧那扇半掩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苍老的声音挣扎着从里面传了出来。
“咳咳咳……你们两个……别吵了……”
越司善，药药猫猫的爷爷，正颤抖着双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疲惫，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比药药猫猫记忆里的模样瘦了整整一圈，连脚步都有些发虚了。
但即便如此，他手中的那根木杖依然被他攥得死死的，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威严。
“这几年……还没吵够吗？！孩子都离开了……你们俩也老了……我也病倒了……还没闹够吗？！”
越司善用力地将木杖往地板上一顿，震得整个房间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爸！你慢点！”
越司六益看见父亲下床，连忙放下手中的烟灰缸，快步上前去扶住他。
平川田也终于转过身来，虽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脚步也不自觉地朝老丈人那边挪了几步。
越司善被两人一左一右扶住，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你们两个人啊……吵了这么多年，就不会想着去找找自己的女儿？看看她活得还好不好？！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那是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孙女啊！即便犯了错，也应该及时纠正，而不是直接抛弃她不管不顾啊！
门外的药药猫猫，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呆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距离门板只有几厘米，却怎么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