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最大的还是陈德福。
刚刚还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他连连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赔着笑脸凑上来。
“谢谢!谢谢两位高抬贵手!”
“两位兄弟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这事是我陈德福不对,以后在街上碰见,我绝对绕道走!”
嘴上叫着兄弟,陈德福低垂的眼底却尽是鄙夷和不屑。
什么狗屁准大学生,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泥腿子!
刚才看他站在那不吭声,还以为是个多狠的角色。
搞了半天,原来是嫌钱少,搁这拿捏老子呢?
六十块钱就把这俩煞笔打发了,真特么便宜。
要不是真进了局子怕有麻烦,放平时非得找人把这两个拉破车的弄残废不可!
等过了这阵风头,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头再找机会慢慢收拾你们。
陈德福在心里把刘光明和赵小军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依旧装得像个受了惊的鹌鹑。
赵小军看陈德福这样,哪受得了这个气,大有把钱砸回陈德福脸上的架势。
“六十块钱就想打发人?老子缺你这六十块钱?老子今天非得……”
没等赵小军把话说完,刘光明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停了。
“走,出来咱俩说句话。”
刘光明不给赵小军反抗的机会,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了值班大厅。
两人来到派出所外头的院子里。
夏夜的虫鸣声盖不住赵小军粗重的喘息,他一把甩开刘光明的手,脸憋得通红。
“光明哥,你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