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头顶的吊扇转得飞快,稍微带走了些外头的暑气。
这会儿刚过两点,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在窗口排队。
刘光明走到最边上的一个空窗口。
“同志,开户存钱。”
刘光明把沉甸甸的帆布袋放在柜台上。
玻璃里面的女柜员正在低头织毛衣,闻言抬起眼皮扫了刘光明一眼。
见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蹬着双塑料凉鞋,身上还带着股西瓜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开户最低得五块钱,带身份证没有?”
女柜员声音冷淡,手里的毛线针都没停。
“带了。”
刘光明从兜里摸出身份证,顺着底下的凹槽递了进去,然后解开帆布袋的绳子。
“哗啦——”
一大包零钱直接倒进了铁槽里。
一毛、两毛的纸币揉成一团,夹杂着分币、五毛钱,还有几张大团结。
乱七八糟地堆成了一座小山,直接把铁槽给塞满了。
女柜员手里的毛衣“吧嗒”一下掉在了腿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堆零钱,脸都绿了。
“你这是干什么?”
女柜员猛地站起来,拔高了音量。
“这么多零钱,连个皮筋都不扎,你让我怎么数?不存不存,拿回去理好了再来!”
92年这会儿,银行的工作人员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铁饭碗,平时面对来存个十块八块的老百姓,那个不是趾高气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