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
王贵跨坐在生锈的铁架子上,一条腿悬在半空,皮鞋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一阵头晕目眩,吓得死死抱住旁边的广告牌铁杆,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别过来!你们再逼我,我真跳了!”
王贵带着哭腔嚎叫。
场面即将彻底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光明硬生生用肩膀顶开前面几个看热闹的,大步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一眼瞥见旁边一个修锅锔碗的旧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个用来揽活的铁皮大喇叭。
刘光明二话不说,跨步过去,一把将大喇叭拽了过来。
修锅的手艺人刚要瞪眼骂人,刘光明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块钱拍在车座上。
手艺人立刻闭了嘴。
刘光明深吸一口气,大拇指直接将喇叭开关按住。
“喂——喂——”
声音扩散开来,瞬间盖过了整条街的嘈杂与叫骂。
所有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捂住耳朵,转头看了过来。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刘光明仰起头,举着喇叭,冲着铁架子上的王贵发出一声暴喝。
“王店长!你今天要是从这跳下来,这欠账,可就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了!”
“你说,人会不会传你是畏罪自杀嘛!”
喇叭将刘光明的声音放大了数倍,震得铁架子都嗡嗡作响。
而王贵闻言,也是浑身猛地一哆嗦,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