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十年代末,老梁头腰里别着砖头大的大哥大,出门坐着黑色的虎头奔,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夜夜做新郎。
还有老家隔壁村那个收废品的孙结巴,小学读了三年就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了。
后来跑去广东倒腾废旧电子元件,跟在港商屁股后面混,稀里糊涂就成了身价几千万的五金大老板。
过年回村修祖坟,县太爷都得客客气气地上门去敬一杯酒!
这个草莽时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真要按部就班,去上京大学老老实实念四年死书?
等1996年拿着毕业证出来,第一波最肥的国企改制红利早被别人吃干抹净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与其浪费四年时间去上课记笔记,不如现在就拿着手里的几万块钱,直接南下杀进商海!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刘光明心里疯长。
可仅仅过了几秒钟。
刘光明的理智就把这股邪火给死死压了下去。
冲动归冲动,他脑子很清醒。
不读大学,靠着重生的先知先觉,在这小县城当个万元户,甚至去南边混个千万富翁,绝对没问题。
然后呢?
做房地产?这个他懂。
可别的呢?
他能把盘子做多大?
他这辈子,难道就只满足于当个国内有钱的暴发户?
同时,房地产做来做去,也就是赚老百姓的钱。
前世,有多少人,为了一套房子,穷尽三代人的努力?
当然了,也不是说,有这个钱,刘光明不赚,他只是觉得,如果只是赚这个钱,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