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着急也没用,毕竟打着民主选举的旗号,总不能强行堵住王德发的嘴。
张科长只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刘翠兰。
这可是状元郎的亲姐姐啊。
应该不是个被三言两语就吓退的软柿子吧。
刘翠兰一点没虚。
她迎着七爷那轻蔑的表情,大步走到院子正中央。
“德发哥真是好手笔!”
刘翠兰没去接修机器的话茬,直接转身面向全村老少。
“大伙觉得修个拖拉机省个两三块钱,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我就问大家伙一句!”
“前些年,王富贵当村长的时候,咱村穷成啥样了,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全忘了?”
“提留款年年往上翻,交上去的钱去哪了,谁看见过账本?”
“村里分地,好一点的水浇地全被他们王家占了,分给咱的净是些不长庄稼的盐碱地!”
“你们省下那几个配件钱,能换回来啥?”
刘翠兰这几声质问,字字句句戳在村民的肺管子上。
刚才还扯着嗓子叫好的几个人,立马闭上了嘴。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动静。
是啊。
王富贵霸占村里好东西的时候,王德发这个人,算不上好。
甚至,这帮本家,可多少还是吃过肉的。
这要是让他当上村长,谁敢保证他不是下一个王富贵?
看大伙不吭声了,刘翠兰转身走向墙角,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蛇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