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底下乡镇,空房子简直满地都是!前几年大搞乡镇企业,现在好多都黄了。”
“双桥镇有个镇办农机厂,荒了半年,院子能停下十辆卡车!”
“马坡乡有个老粮站,围墙都塌了一半,库房还结实得很。”
“还有七里乡,一个旧仓库,连门板都让人拆了去烧柴,里面空荡荡的,全用来堆麦秸秆了。”
亮子越讲越兴奋,唾沫星子乱飞。
“至于那供销社,简直没法提。”
“双桥镇十字街那一家,老百姓拿着票子去买块香皂,还得被里头的胖娘们翻白眼。”
“我打听清楚了,镇上的人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呢。”
“咱们要是把超市开过去,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还不把门槛给踩破?”
底下的兄弟们跟着起哄附和。
“亮哥讲得对,这买卖绝对稳赚!”
刘光明把信纸一张张翻过去,看得很仔细。
过了十几分钟,他把纸在桌面上磕齐,夹在文件板里。
“行,这事儿办得漂亮。”
刘光明转身,进里屋掏了掏,然后给兄弟们一人派了一包烟。
“大家都辛苦了,亮哥,你等会儿带兄弟们晚上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算我的。”
小伙子们顿时欢呼雀跃,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院子里剩下亮哥和刘光明。
亮哥凑上来,指着那沓信纸。
“光明,那咱们明天是不是就带钱下去,找那些镇上的干部谈租金?”
“我都在想,要不,我就一个月给个五十块,说不定他们还能乐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