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去谈,百分之百谈不成,搞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亮哥急了,拍着胸脯打包票。
“怎么谈不成?我带钱去啊!真金白银拍在桌子上,他们放着空房子长草,还能跟钱过不去?”
刘光明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崭新的信纸和一支钢笔。
“亮哥,你把底层规矩想得太简单了。”
“那些闲置的农机厂、老粮站、旧仓库,产权在谁手里?”
“在镇政府、在农机局、在村大队。”
“这叫什么?这叫集体资产。”
刘光明抬头看着亮哥。
“亮哥,之前咱们谈这个超市,你忘了是为什么能谈成的?”
“你,或者我一个还没去报到的大学生,本来就不是他们镇上人。”
“就这么拿着钱跑去镇政府,说要租他们的集体资产做私人买卖。”
“镇长会租给你吗?”
亮哥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刘光明拧开钢笔帽,在白纸上划了一道。
“他们不敢。”
“这年月,‘投机倒把’的罪名虽然没了,但‘流失集体资产’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万一租给你了,以后出问题,这黑锅谁背?”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个别胆子大的村干部愿意租。”
“看你生意红火,今天去吃拿卡要,明天找茬涨租金,后天直接把你门给锁了自己干,你找谁评理去?”
“草!那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