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子以前就是农机厂的厂长,厂子黄了之后,他在镇上开了个录像厅和台球室,成天带着一帮地痞流氓瞎混。”
“今天我去镇里找干部盖章交钱,那赵天豹刚好也在。”
“他一听我要租农机厂,当时脸就黑了。”
亮哥越说语速越快。
“那孙子当时拦在办公室门口,阴阳怪气地跟我放狠话。”
“说什么农机厂那块地风水不好,以前出过人命,外地人去了根本镇不住场子,早晚得倾家荡产。”
“他甚至还当着镇干部的面,要把我交的两千块钱定金扔出来。”
“要不是我拿出商业局张局长的特批文件,镇干部不敢不盖章,今天这合同还真签不下来!”
刘光明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破案了。
九十年代初,这种集体企业倒闭后的烂账比比皆是。
厂子黄了,工人下岗,原先的厂长仗着地头蛇的身份,把厂里的设备当废铁卖了中饱私囊,空出来的厂房干脆就直接霸占,当成自己捞偏门的秘密基地。
赵天豹既然开着录像厅,那几箱子没穿衣服的录像带,显然就是他的货源。
走私的万宝路香烟,多半也是他倒腾的暴利买卖。
他在那当土皇帝当惯了,怎么也没想到,县商业局会直接下一纸公文,把他的“黑仓库”给租出去了。
“光明兄弟,既然是赵天豹的货,那咱们怎么办?”
亮哥咬了咬牙,眼里闪过狠劲。
“要不我今晚带几个兄弟,开着卡车去双桥镇,把那些货全给他拉到荒郊野外一把火烧了!”
“来个死无对证!”
“他赵天豹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丢了货他也绝对不敢报警,只能吃个哑巴亏!”
刘光明听完,忍不住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