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国咬了咬牙,显得极其挣扎。
“可是风险太大了。”
“那可是三十万现钱。”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那二十处场地本来就是我们县里的。他拿我们的场地做抵押,从我们的信用社套钱。这就等于拿临水县的左手去套右手的钱。”
徐耀国用手指重重地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要是红星超市在临水县水土不服,这三十万砸了水漂。”
“信用社收不回来账,市里追查下来,我这个县委书记是要吃挂落的!”
“而且,我拿什么去填这个三十万的窟窿?”
“我到时候自己去卖货啊?”
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徐耀国的顾虑合情合理,这就是这个时代干部的通病,谁也不敢轻易背上“造成集体资产重大流失”的罪名。
就在这时,林为民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手拿起房间里,他带来的《市日报》,慢条斯理地摊开。
“老徐啊,我看你是真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为民的手指在那篇《盘活基层经济的新星》的大标题上点了点。
“你觉得这三十万烫手,你觉得风险大。”
“可你以为,今天全市就你一个人长了眼睛,就你临水县有下岗工人?”
徐耀国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为民身子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