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站着的,是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人员,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橡胶棍,隔着铁门如临大敌。
铁门外,乌压压挤着一两百号人。
清一色的粗布蓝色工装,有的洗得发白,有的打着好几个补丁。
没人说话,但那种百多号人聚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汗酸味和压抑感,比大吵大闹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人群最前面,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我们要吃饭!
领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
黑脸膛,短平头,常年车间劳作让他背有些微驼,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块生铁。
这人叫赵大雷,曾经是临水机械厂的车间主任,更是拿过市级表彰的劳模。
现在,老劳模干裂的嘴唇起着皮,死死抓着铁门栏杆,冲着里面吼。
“小吴!你别在那儿给我扯犊子!”
“徐耀国呢?让徐耀国出来见我!”
门里头,保卫科科长小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苦着脸凑过来。
“赵老哥,赵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啊。”
“徐书记今天去市里开会了,真不在院里。”
“你们堵在这也没用啊,快把人散了吧,影响多不好。”
“放你娘的屁!”
赵大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昨天晚上,还有人看见政府的那辆桑塔纳停在后院。”
“我看,他就是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赵大雷眼睛通红,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