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隔着铁栏杆,手里的扳手铛铛敲着铁柱子。
“咱们今天不废话,厂长跑了,你这个父母官得管。”
“什么时候发钱?什么时候开工?”
“开工?发钱?”
徐耀国听到这话,强压着心虚。
不过,既然已经下来了,还拿着喇叭,那还是说吧。
“大雷!还有在场的各位乡亲、各位工友!”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大家没饭吃,我徐耀国这半年也是吃不好睡不着!”
“县里的情况,你们也清楚。”
“财政上账面全空了,去年的税款还没收上来。我这半个月,天天往市里跑,就差跪在市财政局门口要救济款了!”
这番叫苦的话刚落地,底下根本没人买账。
一个老娘们直接啐了一口。
“姓徐的,你少来这套!你们当官的去市里那是坐小轿车去开会,我们在家可是真饿肚子!”
“就是!”
后面的小年轻跟着起哄。
“没钱?没钱你把政府这辆车,这栋楼卖了给我们发工资!”
赵大雷紧绷着脸,语气生硬。
“徐书记,你别拿那些大道理压我们。”
“我们就问一句,今天这钱,有还是没有!”
徐耀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