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压低了声音,吐出几个字。
“咱们卖焦虑。”
“焦……啥?”
黄建华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个词。
刘光明笑了笑,接着说道。
“老黄,现在几月份了?”
“八月下旬啊。”
“再过一个礼拜,是什么日子?”
“九月一号,中小学开学啊……”
“不是,这跟卖随身听有啥关系?”
黄建华一头雾水。
刘光明语速稳健。
“关系大了。”
“你刚才说,咱那的人,有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但你好好想想,他们最怕什么?”
没等黄建华回答,刘光明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们最怕的,是自己的娃,跟他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这土里刨食不是?”
“所以啊,只要是为了孩子读书,只要是为了孩子能考上中专、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别说三十块钱,你就是让他们卖一头猪,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电话那头,黄建华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隐约抓到了什么,但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刘光明继续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