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问。
“送个屁!”
老张气得直拍大腿,“我看那采购经理,就是个活生生的二鬼子,鼻孔朝天。”
“你是不知道,他看了一眼我们的货,说颜色太土,不符合他们商场的‘国际化定位’。”
苏晓琳忍不住插话:
“质量好不就行了?老百姓买脸盆又不是当艺术品供着。”
老张冷笑:
“人家说了,想进也行,每种颜色算一个单品。”
“一个单品进场费两千,条码费一毛一个!还得我们包货损,卖不出去的全额退。”
“还要先给!”
“我们厂长本来就急着搞钱,在老家急得脑溢血都快犯了,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我带出来的差旅费都快花光了,今晚就得买站票滚回去!”
刘光明点点头,蹲在老张面前,同样先安慰了两句。
“张科长,别上火。”
“留个名片吧,我们万一以后有销路呢。”
老张看了刘光明一眼,摇摇头,但在刘光明的坚持下,还是给了一张名片。
从大众旅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
刘光明带着苏晓琳又在附近转了两条街。
在一个街心公园的破花坛边,他们遇到了蹲在地上抹眼泪的老陈。
老陈是温州做皮鞋的。他连燕莎采购经理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他下面一个人打发了。
“那科长拿个什么游标卡尺量我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