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座大山,刘光明刚刚提到了,那就是,地方利益博弈。
真要搞承包,下面的人绝对会把地段最好、还能赚钱的门市部,通过暗箱操作低价包给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
剩下的烂摊子、偏远乡镇的破门市,全部推给上面。
这不就成了变相的国有资产流失?
想到这里,周振华开口了。
“光明,你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着刘光明,语气严厉,却又透着几分欣赏。
“九二年,这个节骨眼上,你敢大喇喇地提所有权和经营权彻底剥离,还敢把供销社这种带着红帽子的庞大资产往民营资本手里塞。”
周振华指了指窗外。
“也就是在我这屋里,你这么说,咱权当是学术探讨。”
刘光明闻言,没接话,静静等着下文。
周振华站起身,绕着会议桌走了半圈。
“你在老家搞的那三十多家超市,底细我清楚。你就是用这种类似承包的法子,盘活了闲置资产,消化了下岗工人。”
周振华停在刘光明身后。
“你在小县城里玩得转,是因为船小好掉头。”
“但咱们现在面对的,是全国的供销系统,是阻击外资的宏观大局!”
周振华转过身,双手撑在桌沿上。
“抛开那些体制机制创新的阻力不谈,咱们就纯粹从商业逻辑上来算算你这笔账。”
“你刚才说,大浪淘沙,能活下来的是民间高手,国家只管收租子和税。”
周振华敲着桌面。
“可你别忘了,咱们的初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