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没人说话,整个队伍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李向东看清了牌子上的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在卖血?”
刘光明点头。
“三角债拖垮了厂子。老婆孩子在家里张着嘴要吃饭,大厂子不给发钱,不卖血,拿什么买米?”
几个从上京来的名校大学生,全被眼前这一幕钉在了原地。
书本上的经济危机,内参报告里的下岗数据,在这一刻变成了活生生的人,排成了眼前这条让人窒息的队伍。
正说着,血站大门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用一团止血棉紧紧按着胳膊上的针眼,另一只手扶着墙。
他的脸有些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连步子都迈不稳。
刚走下两级台阶。
男人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朝前栽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队伍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排队的汉子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紧接着,他们又缩回了脚。
人晕了,送医院要垫钱,大家裤兜里比脸还干净,谁垫得起?
围观的人群眼眶发红,满脸全是痛苦和无奈,却只能干看着。
更有人看着这一幕,就好像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老黄!你来看看!”
刘光明倒是喊了一声,冲了上去。
黄建华和王顺也赶紧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