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的!”
“你今天要是再躲着不见人,我们就冲进去把你厂里那几台织机拆了当废铁卖!”
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
在这种情况下,保卫科的人手里攥着胶皮棍,却根本不敢往前凑,只能被动防守。
不多时,厂门里头终于挤出来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上下。
头发白了一大半。
他身上的灰色中山装皱巴巴的。
这人正是第一毛巾厂的厂长,赵大功。
赵大功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最前头两个讨债的人一把拽住了领子。
“赵大功!你可算舍得出来了!”
“我们棉纺二厂的职工都快吃不上苞米面了,今天这笔纱线钱你必须结清!”
另一个人更是不客气,唾沫星子直接喷在赵建国脸上。
“你们厂欠我们染料厂三万块钱!”
“拖了整整八个月了!”
“今天要是再见不到钱,我就搬床被子睡你办公室里!”
赵大功被拽得东倒西歪,涨红着脸连连作揖。
“各位老哥哥,各位兄弟!大家静一静!”
“不是我赵大功要赖账!”
“我们厂仓库里压了足足二十几万的毛巾,全被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那边拖着结不了款!”
“现在,我连厂里工人过冬的买煤钱都掏不出来,我去哪给你们变出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