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毛巾厂、前进搪瓷厂、红旗日化厂……这些当年咱们市的纳税户,现在全被债务卡住了喉咙。”
“货卖不出去,上游欠款还不上。”
“你们光靠在办公室里画大饼,做几张互相抵消的表格,能凭空变出工人们过冬买煤的钱来吗!”
干部们纷纷低头,谁也不敢接话。
大家都明白,三角债的死结就在于没有新鲜的现金流注入终端。
可现在市财政也是捉襟见肘。
前些天为了给供销社改制托底,市里一句话,决定把几千万的历史烂账全盘扛下来,可怎么处理,还没个准绳呢,怎么哪还有多余的钱去救那些濒临破产的厂子?
就在会议室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陈国华的秘书老李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老李快步走到陈国华身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陈书记,那个承包供销社的刘光明来了,说是有急事想见您。”
陈国华愣了一下。
刘光明?
这段时间,这个叫刘光明的年轻人,一直在给沈市委留下好印象。
现在的市委领导班子,对刘光明的办事能力非常认可。
“他来干什么?”
陈国华微微皱眉。
“难道,是他接手供销社后,招商出乱子了?”
老李摇头。
“看着不像,他只带着那个管财务的大学生,手里还提着个黑皮包。”
陈国华看了看手表,摆摆手。
“你先把他带到我办公室,倒杯热水,我开完这个会马上就过去。”